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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新葡京官网 李芳华副教授、博士生李响与黄阳华教授合作撰写的论文《碳关税信号、绿电禀赋与高耗能企业的空间再配置》发表于经济学权威期刊《经济研究》2026年第6期。该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专项项目（72141308）和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研究重大课题攻关项目（22J2D013）资助。李芳华为第一作者，李响为通讯作者。

应对气候变化已成为当今世界最为突出的公共品挑战之一。2018年，欧盟议会通过碳边境调节机制（CBAM），并推动其成为全球首个系统化的跨境碳关税安排。与传统环境政策不同，CBAM兼具贸易壁垒与环境规制双重属性：一方面，它体现了外部贸易规则重构和国际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另一方面，它通过提高未来碳排放成本，将绿色转型压力以价格信号形式传导给企业。对于深度参与国际市场竞争的高耗能企业而言，外部碳政策信号不仅影响出口预期，也可能改变其投资决策、能源结构和空间布局。因此，考察CBAM政策信号如何进入企业微观决策，对于理解开放条件下企业绿色转型具有重要意义。

该研究以2018年欧洲议会通过CBAM决议这一外部政策信号冲击为准自然实验，将此前已向欧盟出口高耗能产品的企业作为处理组、未向欧盟出口的高耗能企业作为对照组，匹配中国上市公司的海关进出口数据、子公司数据、管理层讨论与分析文本，采用双重差分法和事件研究法考察外部碳政策信号如何通过提高预期碳成本影响企业投资与空间布局。

研究发现，第一，CBAM政策信号具有显著的可感知性。2018年决议通过后，对欧盟出口的高耗能企业明显提高了对全球碳政策的关注，说明具有明确行业指向和经济含义的外部政策信息能够被企业识别，并进入管理层预期形成过程。第二，受政策信号影响，对欧暴露程度较高的高耗能企业显著增加了在绿电富集区的投资：在控制相关因素后，其在绿电富集区新设子公司的概率提高7.20个百分点，相对于基准期均值增幅约34.12%；绿电富集区子公司占全部新设子公司的比重提高7.83个百分点，相对增幅约27.09%。这表明相关变化并非一般性的投资扩张，而是投资区位的重新配置。

图 CBAM信号对企业投资空间部分的影响

第三，空间再配置紧密围绕绿电资源展开。绿电资源越丰富、距离可再生能源电厂越近的地区，对相关投资的吸引力越强。第四，高耗能企业同步增加了能源替代领域创新，说明企业应对预期碳成本上升并不只是调整投资区位，也伴随着技术方向的绿色转型。进一步分析表明，企业反应随对欧暴露强度增强，并在2021年“Fit for 55”等更具约束力的政策节点后进一步强化，且强化效应集中于更具前瞻性的企业。总体而言，预期碳成本上升是CBAM信号影响企业行为的关键渠道，向绿电富集区配置投资是企业应对外部冲击的重要方式。

该研究对统筹高水平开放与绿色转型具有重要政策启示：一是加强国际绿色规则的跟踪研判和预期管理，为企业提供清晰、稳定的中长期政策信号；二是完善全国碳市场，增强碳价格在长期投资和技术调整中的引导作用；三是推进绿电交易、绿证认证、排放核算与国际碳规则衔接，将我国绿电资源优势转化为可识别、可核验的国际竞争优势；四是顺应资本向绿电富集区流动的趋势，统筹绿电开发、基础设施、产业承接能力和营商环境建设，促进西部、边疆等资源禀赋较强地区实现绿色发展与区域协调发展。

来源：国民经济管理系

设计 责编：马文林

审核：李芳华 宋枫